2010年8月27日 星期五

當我貼上郵票。

膠水濃稠且柔,我將空白的那一面塗滿後,看著可以緊緊牢固住兩者的媒介,細心貼上。做了小小的調整,並且對那信封露出滿意的微笑(希望拆信的人也能滿意如我)。外頭正值亭午,即使陽光被建築物蔽住而沒有直視著我,但透亮的雲透亮出陽光,依舊使我瞇成兩條細絹。將信封遞予郵箱,透著光,我還能看見我的筆跡。想像信封輕輕墜落如竹葉,無聲觸地。究竟什麼時候能從這端,落到地址的那端?

[8/27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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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我是個受了傷依舊會笑著伸手拿糖果的孩子。其實壓抑著的事物也會消失,不斷壓抑,然後灰飛。日復一日,反覆如此步驟之後某些能力會自然消退。也就自然有了藉口可以掩蓋自己低下的行為。「每到一個時間,夜晚便會自窗櫺滿溢,將我們包裹如胎兒、如蛹。」可以什麼都不用思考,享受世故之後不可能嚐得的清閒(可惜夜無法使我們如此,那是新生或重生之前的特權),我還是喜歡夜,夜裡我不需要面對繁事(記得昨晚風颯,月都給吹歪了)。

[8/28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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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忘記我時如何獲得這個夜晚(或者說凌晨),怕不小心變破壞了圓滿所以...所以就算覺得悵然若失也不願再多說些什麼。也許是我健忘吧。忘了揭開簾子讓月光照映、忘了開啟窗扉讓夜流入,更忘了如何去忠於自我(其實是背棄自我)。很多個瞬間組合的無影無形,連時間軸都袒護著它們,我無以淚水抗議,已經無言以對了。晚風微睏,吹得朱瑾花落。我依舊沒揭簾子、啟窗扉。只為了一部分的極端而選擇背棄自我(那並沒有忠於自我)。

[8/29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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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頸微彎在一個莫名的角度,讓雙眼無法閉上。今朝夜如碳,漆黑得令我發麻,依舊記得剪燭,然後無懼地點燃(故意要讓世界都氣爆)。炫目的光、燃燒瞬間的我會過於興奮而盲目躍向任一個亮點(也許墜樓、或是跌倒)。閃光一陣無影,時間不復存在。當雲還在這端燃燒著尾部,竭力竄逃,望之紅如焰火,並缱捲作彩霞,才發現我被騙了。

[9/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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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泡沫飛揚之後便掉落、雪皚摻了泥灰,唯一的訴說是「漂白」。見每個空心都都沒有空隙,看似綿柔而紮實如棉絮,卻因無法接受事實而過於沉重,別無選擇只得向下墜跌。紛飛斑雜的泡沫先後墜地,陡然聚集成河,粗獷地奔著,幾個呆响便淹溺過我信任的限度(此時已水深及胸)。無言以對之後 ── 我開始溺斃我。

[9/2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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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冰。
8/27 ~ 9/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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