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球能有多圓,然後再隱藏空虛、內顯地自我滿足於膨脹的過程。將你伸出的觸角逮個正著,如同你侵犯我,以某種親密而溫熱的角度。如果還有時間戳破謊言,那麼你也會跟著爆裂,我總是能準確預言你所有不願意的行為,作為讖語。在某些不外顯的過程裡頭,如同球衣不外顯地擴張、悄悄撕裂,「並不是那麼在意的」球總是這樣,自顧自地彈跳,假如一切的過程還算順利,你便可以無限伸張自己的生命,賦予其更低更低,並且更廣泛的價值,至於來不及貫徹的主張,我都會向你詢問,你依舊不是那麼在意,不要也罷。觀望這些過程片面地射進、前敘,我還想要多一點點時間來思想:觀察的過程。
[10/2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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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字詞流露出反抗的念頭,卻隱諱而未表現完全,也許無法掩蓋或忘記掩蓋,它氾濫如潮起的尖峰,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將這波浪潮攔下。你動作淺緩而有些遲疑,然後放我走了,以頹唐的一聲「再見」。其實我未道出後續那些種種,事實是如此:你總是輕易地讓我受胎,然後我便順理成章地流產下外表中庸而情感飽滿的文字,那些文字不是我的子女,它們各自獨立成社會上的一份子,然後在過程中不成長,卻享受著社會化的過程。這些美好卻非必要得經過,淺淺地述說所有危機,然後在更深更深,是吟唱一首序曲的振幅。
[10/2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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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能前只能退 不能近只能遠 一切已經面目全非」─〈乾脆〉,那英。
在於一個盲目過度的點,我開始對孤獨敏感至極,然後在糢糊的狀態下,明白所有事情已面目全非。忘記一個人的生活是如何安定,一個人多讀幾本書、多看幾本小說,那種享受其中的樂趣已不復存在。就是一次,我便深深陷入泥沼,陷入過度安詳而於我絕對不合宜的生活方式。用一些已失去價值的符號去做溝通,偶爾引起一些笑聲如風起時的鈴響,如此清靈而被動,無法判斷我是那比較強的風,還是拂過你側臉的春風,無論如何,我經過了你,並且在撞擊後柔順避開,如故執行所有相遇必經的過程。至於清早那些陽光,我都明白。它們總是囁嚅地枯竭你所在意的青春。
[10/23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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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死守的城外有雪,緩緩覆蓋我們無力的身軀。槍刃為鏽,時間纏繞其上,無情地蝕啃,從此擊殺所有戰意與鬥志,並開始栽植一株株絕望。心血來潮時便施肥,為花季來臨之前心理準備,彼時灌溉了,以一瓢眸中的清淺縈上我折翼的根鬚,城牆下滴了片綠洲,諷刺和興奮,你譏笑我們無地葬身的屍首。記得這城牆札了根、根下實了土。土下牆上,我們徬徨地尋覓暫且的容身之處,方便來世片面地安葬彼此。
多年後城門開了,來不及討論奇襲的戰略,我們又悲憤地淪陷了一次。被硬生拆骨,就連剝皮的步驟都省下,之後你求好心腸地將我們蒼白、纖瘦,並且僅存的體態齏做塵粉,自由颺在你盛治的城內。身為戰俘,我們悄悄地滲入民間,在無人知覺的情況下被完整受胎,連同前世悔恨的記憶。我們已經講好:「以守代攻,養精蓄銳等待下一波進攻。」
[10/25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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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得及,阻止你一切愚蠢的行為,成為逼近我的伊卡魯斯。
每一刻都讓情愛灼熱,近乎燃燒彼此的溫度──如此劇烈。狂妄地要求你逃離你感到燠熱的最大範圍,不論我是如何逼近,逃吧,為自己完全的生命奔逃,絕不相信我的巧言。你卻消費一些青春,用以穿透、深陷我莫名的人格,於表象之內、心之外,我們是相同的。但是你們還有未變質的青春,無論世故之可能性,青春終究屬於你,來自最原始的性情。相較之下,我是蒼老而畸形的青春,不完整得逼近衰亡,不具任何恢復性。因有所殘缺而燒灼,以某種介質的姿態,虛實交錯地證實:我是這般存在。因此,你無從看清我荒唐的本質,只得觸摸著我失去枷鎖的愛和慈悲。你慾望沸騰的時刻保有理智,以心體悟彼此傾斜的角度觀察,我們是烈火,放肆而不要命地燃。
[10/29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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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0/22] ~ [10/29]
尤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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